餘生–賽德克•巴萊

編號: 
TF-701
文教公播定價: 
6 000
分類: 
級別: 
片長: 
154分鐘
導演: 
發音: 
國語
PUSU QHUNI

第50屆金馬獎最佳紀錄片、最佳音效兩項提名

片述說霧社事件後80年來倖存者的生活情況,彌補了《賽德克•巴萊》電影裡無法詳述的環境背景,以及賽德克婦女以自身的犧牲,成就族群男性的驕傲,特別是忍辱負重、倖存下來的人,所展現生命的韌性與重建部落的歷程。

【關於電影】

1930年帶頭抗日而爆發「霧社事件」的馬赫坡社頭目莫那魯道在國民政府來台後,被表揚及厚葬,被塑造為民族英雄。但對大部份經歷「霧社事件」而存活下來的族人來說,「霧社事件」卻像一場無法對外言說的夢魘。

走進「清流部落」,極少人能夠或願意談侃侃而談那段往事,真正經歷的人也己經身故。更多的原因是每一戶失去親人的痛苦、幾近滅族的殺戮陰霾,這些,都不是「抗日英雄」幾個字能夠化解或總結的。

今日的「抗日英雄」,莫那魯道家唯一存活下來的莫那魯道的女兒馬紅莫那被冠上了“造反者後裔”的罪名。當年的馬紅,親眼看著自己父親、兄長赴死,一雙兒女也被自己親手丟下山谷,自己卻獲救苟活,她一輩子帶著罪惡感天天酗酒哭泣,並經常性的上吊尋死。

而另一個在戰亂中存活下來的女性,娥嬪塔道,日名高山初子,為另一個起義部落「荷戈社」頭目塔道諾幹的女兒。她從小受日本教育,當時的丈夫是被日本人一手培植的樣板模範蕃之ㄧ的原住民青年警察花崗二郎,在當時二郎偕同一郎家族一起自盡時,初子因為懷有身孕,被族人強迫帶離到未起義部落巴蘭社避難。為了遺腹子存活下來的她,依然過著無法自主的人生,在日本人的安排下,嫁給了另一名同族的醫生。

幾乎所有「清流部落」的遺族婦孺都和馬紅莫那、高山初子一樣,在過去的記憶和未來的茫然間找尋生命的出口,經歷失去家人的痛楚也背負延續生命、重建部落的責任,是當年那群一心求死的「戰士」成就了這群努力求生的「勇者」。

【拍攝緣起】

2010年的9月電影《賽德克‧巴萊》殺青了,但魏德聖導演心中同時還有個心願,那就是除了以劇情片讚美賽德克男性勇士的英雄事蹟外,也希望以紀錄片形式,記述霧社事件後的抗日餘生,如何從悲劇倖存者的處境,以無比的勇氣直面未來,成為今日的清流部落。因此邀請完成「回家三部曲」的紀錄片導演湯湘竹(他同時也是電影《賽德克‧巴萊》錄音師)來執導紀錄片《餘生─賽德克‧巴萊》。

電影《賽德克‧巴萊》是一部以讚揚賽德克族男性,發動霧社事件,為尊嚴而戰的劇情片。但是在波瀾壯闊的事件另一面,在歷史的陰影中,賽德克族的老弱婦孺們,卻以激烈的上吊等方式自殘;在無路可出之下,只能以僅能掌握的自身生命,結束男性世界因殺戮所造成的困局。而忍辱負重、倖存下來的抗暴餘生,為延續族群命脈,在「生」比「死」還不容易的處境中,以更艱難的姿態生活著。

紀錄片《餘生─賽德克‧巴萊》所聚焦的對象,就是這群堅強的,被日人強迫遷徙到川中島(清流)的抗暴餘生。在人類的歷史中,男性多以戰鬥、殺戮尋求生存的契機,但是女性宛如大地之母,孕育生命,以柔美的姿態,展現生命的韌性。在「霧社事件」後,被移往川中島(清流部落,南投縣仁愛鄉互助村)的賽德克抗日餘生,正是此種韌性的最佳體現。

如今清流部落的環境遺世獨立,稻浪翻風,處處充滿生機,同時也是台灣教育程度最高的原住民部落。相信這是倖存下來的餘生們,以非凡的意志,重建家園的成果。

從電影延伸至紀錄片,我們要提醒的是:無論時代、文明如何演進,不可撼動的,是此身為人的尊嚴與天賦權力。

文天祥影評

《餘生—賽德克‧巴萊》並非電影的幕後製作花絮,而是一部貨真價實、觀點嚴謹的紀錄片,但它確實跟劇情片《賽德克‧巴萊》(2011)關係密切。簡單來說,它是魏德聖的賽德克整體計畫的一部分。

由魏德聖編導的《賽德克‧巴萊》一方面把台灣電影製作規格帶到新的層級,另方面顛覆了傳統(尤其是官方)對霧社事件的說法,但也另創一則銀幕英雄史話。倒不是說湯湘竹執導的《餘生》在修正《賽德克‧巴萊》的觀點,但在魏德聖拍攝的事件落幕之後,倖存者及其後裔該如何自外界扭曲的意識型態當中,找到自己安身立命的位置,甚至鼓起勇氣回溯先人的足跡,並不容易。畢竟,從自我否定到重新擁抱的篳路藍縷,鐵定要付出傷痕累累的代價。而一部紀錄片應該具備的觀點,能否讓被攝者欣然接受,自然也成為創作與道德的兩難。

湯湘竹拍過《海有多深》、《山有多高》、《路有多長》等紀錄片,更以錄音師身份在業界享有盛名,眼尖的影迷也不難發現他在大銀幕上經常蜻蜓點水的客串演出。《餘生》他拍得小心翼翼,傾聽對立遺族皆有的悲苦壓抑;但也身體力行,帶著小小的團隊,往賽德克族的起源追尋。對沒有《賽德克‧巴萊》觀影經驗為基礎的觀眾來講,它的龐雜浩瀚,看來確實會有點吃力;對於劇情片版本知之甚詳的話,則有豁然開朗的另番收穫。

另一位也曾以《金城小子》獲得金馬獎最佳紀錄片、導過劇情片《愛麗絲的鏡子》的姚宏易,為本片貢獻了極佳的攝影。兩個多才多藝的影人相得益彰的結果,是這部紀錄片的音畫品質足以傲人,甚至捕捉到了即使《阿凡達》的想像力也難以企及的真實時刻,讓人(電影)與動物、山林自然地融為一體,也為影片劃下神聖動人的句點。

經過了這麼久的等待,這部紀錄片才終於上映。遲歸遲,但好作品總能抵禦時間的侵蝕。也許有人會用異樣的眼光來看《賽德克‧巴萊》從上、下兩集劇情片到大批圖書、紀錄片這一連串鋪天蓋地的「產品」。但這當中除了認真以外,不同創作彼此補足辯證的關係,更為台灣多元複雜的文化歷史淵源,從點線面耙梳出重要的脈絡。這恐怕是那些習慣未審先判、希望別人一樣頭腦簡單的政治動物永遠看不懂的。